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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藝術雜談] 詩人與作家的沒落

    3 已有 598 次閱讀   2022-04-23 11:08
    詩人與作家的沒落 

    詩人和作家本來就是寫東西的,無所謂沒落不沒落,但在文化領域,他們要創造一定的精神產品,而不能隨便寫著玩。要是沒有提供優秀的精神產品,就會被批評家們認為沒落了,沒有什么創造力了。

    當然,這種認為只是一種文化批評意義上的認為,也是文化發展的規律使然,但并不符合詩人和作家的生活以及經濟學規律。詩人寫出好詩之后,名聲大噪,達到一個高峰,要想再次突破自己,寫出更好的詩歌絕非易事,需要不斷學習,不斷進取,不斷嘗試。而歷史上很多詩人都在寫出一兩首名詩之后就銷聲匿跡了,沒有被人們關注,也沒有被人們再次提起。甚至一些詩人只是“有佳句而無佳篇”,沒有寫出通篇被人叫好的詩篇,當然也就不算是有名的詩人了。只是,詩人大多沒什么錢,除非經商或者做官。在古代,很多詩人都是官員,領著國家的俸祿,衣食無憂,就有心思琢磨詩律和詩意,能完善詩歌創作理論,當然也能讓詩歌朝著文人士大夫創作的方向發展。漢樂府的存廢就是一個明證,以前漢代設立樂府機關,專門從民間搜集詩歌,后來樂府就沒有了,轉而成為一種詩體的形式,很多文人士大夫都開始寫作樂府詩,于是,樂府詩也就不是從民間采集上來的了,而是專業的文人開始寫作。詩歌也開始走向專業寫作的道路,技巧性更高,風格更多,水平也更高了。摒棄了粗鄙的詞語和通俗的語言,大多采用高雅的語言,即便有樂府詩能用上清新通俗的詞語,大多經過了專業文人的潤色,成了“有意為之”的東西,而不是從民間直接采集上來的東西了。當然,樂府詩也是加工過的詩歌,并非直接保持了民間詩歌的原汁原味,即便是這樣,也讓人們嘆為觀止。

    倘若不是享受國家俸祿的詩人,只是有名氣,卻不一定有錢,甚至混得很不好。古代的科舉制度要選拔學習優秀的書生做官,而考不上的書生只能自己去謀生。做官之后的文人成了享受國家俸祿的詩人,而沒有做官的文人可能成了私塾的先生,成了幕僚,成了替人家抄抄寫寫的抄寫工,甚至有的成了算命的先生。畢竟,四書五經里面有《易經》,可以作為書生們混飯吃的工具。民間的書生們也會作詩,但并不一定會成為專業詩人,成為專業詩人是很慘的,沒有什么收入來源,也不會得到朝廷的青睞。除非善于結交權貴,投遞“行卷”,通過權貴們舉薦做官,卻失去了獨立創作的依歸,成了攀附權貴的典型。尤其是李白那樣的例子,通過別人舉薦做官之后,做的詩歌大多成了應景之作,沒什么太大的進步,連他自己都不滿意。他還享受國家的俸祿,即便不寫詩也能活得很好。后來,他被人排擠,出離長安,開始了云游生活,做起了純粹的詩人。倘若不是云游,李白就是一個鄉巴佬。詩人收入不高,尤其是民間詩人,幾乎沒什么收入,只是獲得名氣,卻最終不免餓死。就像陶淵明,棄官不做,歸隱田園,最終餓死,F在的詩人也是如此,收入絕對不高,以至于伊沙寫作一首詩出了名,叫做《餓死詩人》。很多詩人都沒落了,并不是寫不出好詩,而是寫詩成了貧窮的原因。于是,有的詩人去經商,有的詩人去做官,還有的詩人成了底層勞動者,或者底層勞動者中有很多詩人。還有的詩人去寫劇本賺錢,最不行的也去寫小說,獲得一定的稿酬收入。在外國,詩人很受尊敬,而在國內,價值觀完全不同,詩人不再是受尊敬的人,而是被人嗤之以鼻,被認為沒什么好尊崇的。

    作家也是如此,要為稻粱謀。史鐵生要寫劇本謀生,被批評家李子云批評,說他不應該寫劇本,應該繼續寫好散文和小說,可是,史鐵生回應說,我也要生活呀。沒有錢,作家也無法生活。只是寫一寫散文和小說并不一定能讓作家致富,也不一定能讓作家日子好過起來。獲得茅盾文學獎的路遙坦言,獎金大部分都散出去了,不是拉關系就是清客,基本上所剩無幾。于是,很多作家開始創作網絡小說,開始寫劇本賺錢。畢竟,那些優秀的作品曲高和寡,不再占有太多的市場,當然也不可能保持太高的產量。很多優秀的作品都是作家心血的凝結,也是作家冥思苦想得來的,要想超越自己談何容易!作家不能吃老本,也不能不思進取,但作家也是人,要生活,沒錢是萬萬不能的。于是,作家們就要想方設法弄到錢,要是沒有經商的頭腦,也沒有從政的策略,就只能想辦法寫點賺錢的東西了。俄羅斯文人生活并不一定富裕,像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穿著破衣爛衫,卻照樣受到人們的尊敬,在那個時代受到人們的推崇。只是,到了現在,國內的文壇很浮躁,不會出現大師級人物了。究其實,還是資本介入之后,作家們都去搞賺錢的營生了,而不會專注于寫作偉大的作品了。到底是時代的悲哀,還是作家的悲哀,抑或是文化的悲哀?

    看來,在資本大潮夾裹下,詩人與作家的沒落成了一種必然,而人們的觀念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審查規則也變了,當然也就沒有什么偉大作品的容身之地了。難怪詩人和作家們都寫不出好作品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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